黃山是山水畫的聖山,因此第一次上黃山,是抱著朝聖的 心情帶著紙筆而來的。未上黃山前早已耳聞黃山奇松的盛名,上山之後,發現黃山松大都生長在岩石的隙縫之中,主幹曲折橫斜,但分枝卻長而筆直,松針就好像被修剪過似的,短短的、少少的,而且整整齊齊的貼在分枝的末端。真像極了那裡來的仙女,在峭壁上凝結了一個極優美的舞姿,然後伸長著手臂,捧著小撮蒼翠,等待你讚歎的眼神。
第一次面對黃山松寫生,被它這種秀態所折服,久久忘了下筆。令人驚異的還不只如此,黃山松因為生長的峭壁陡滑,雨水難留,為尋找水源,根部必須不斷潛入石頭深處,所以長度往往超過樹身數倍。而且由於缺少土壤的滋養,必須點點滴滴地努力爭取山巖中極端細微且稀少的養分。
黃山松就這樣存活了下來,再加上風的剪裁,雨的洗滌,霜的雕蝕,雪的壓塑。很難令人相信,艱困竟然造就了她的美麗!
「咬定青山不放鬆,立根原在破巖中,千磨萬擊還堅韌,任爾東西南北風。」我猛然發現鄭板橋題畫竹的詩句,竟然如此契合黃山的松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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